> 阅读时间:约5分钟
> 本文所有赞赏将100%捐给山区小学。捐款凭证将不定时在推文中公示。
>脱发机制:睾酮 →(5α还原酶)→ DHT →(与AR结合)→ 毛囊微型化 → 头发变细→(脱落)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洗完头,低头一看——手里一把头发。
照镜子,总觉得头顶的缝好像宽了一点。
你爸坐在沙发上,发际线略有后退。你心里一紧……虽然你是女生,但头发这件事,谁说得准呢?
上周我就经历了这个时刻。
作为一个16岁的女生,我开始慌了。于是我做了一件只有这个号才会有人做的事——我写了30行Python代码,模拟分析了一下“秃头基因”这个概念。
> 📌 先声明:每天生理性脱落50-100根头发是正常的,洗头时集中脱落几十根也很常见(长发视觉上会比短发更多,不必因一次洗头掉几十根就焦虑)。如果持续大量脱落且头发明显变细,才需要警惕。下面聊的是真正的雄激素性脱发(遗传性脱发)。
根据Python拟合出的结果显示,我目前不秃,且短期内大概率也不会秃。
但是,根据我查的资料,这里我做了一个模拟假设:如果我携带了某些风险相关的AR基因型(Androgen Receptor 雄激素受体,编码雄激素受体,位于X染色体上,是脱发风险的核心“开关”),那么当我长期熬夜+压力+激素波动,可能让我30岁以后头发变薄的概率比普通人高一些。
好消息是:对女生来说,雌激素有一定的保护作用,而且生活习惯影响很大。青春期激素波动带来的暂时性发量稀疏,大多属于休止期脱发,成年后激素稳定会大幅缓解,不必过早判定为遗传性雄激素脱发。
坏消息是:我昨晚刚熬到两点。
秃头真的有“基因”吗?
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回复你,有。截至近年多项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汇总,已累计发现超过200个与雄激素性脱发相关的风险SNP(Single Nucleotide Polymorphism 单核苷酸多态性,DNA序列中单个字母的天然变异,就像“你有一根卷发,我有一根直发”这样的微小差异)位点。其中2017年一项大型荟萃分析单次识别了63个风险位点[1]。最出名的一个风险区域,位于X染色体上的 AR基因(雄激素受体基因)。
📊 小科普:科学家怎么找到这些“脱发基因”?
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是一种“大海捞针”的方法:科学家收集几千名脱发患者和几千名不脱发的人的DNA,用芯片扫描每个人基因组中几十万个SNP位点,然后统计哪些SNP在患者组中出现频率显著更高。2017年的那项研究[1]用了近2.3万人,才锁定63个可靠位点。每一个位点对脱发风险的贡献都很微弱(通常增加风险10%-30%),但它们加在一起就能解释约39%的遗传差异。所以不存在一个“脱发基因”一锤定音,而是几百个微效基因的协同作用。
A few little facts:
男性性染色体是XY,X只能来自母亲。位于X染色体上的AR基因风险等位基因,确实随母系传递。但是,200多个风险SNP中绝大多数位于常染色体上,常染色体位点父母双方均可遗传。所以“男性秃头完全随妈”是片面说法,父亲脱发也有一定参考意义。
女性有两条X(一条来自父亲,一条来自母亲),加上常染色体位点,遗传背景比男性更复杂,不能简单用父亲发际线判断。所以,爸爸的发际线对女儿仅具备极低参考价值:女儿的一条X染色体来自父亲,但男性自身致脱的高风险AR等位基因大多遗传自其母亲(即女儿的奶奶),父亲传递给女儿的X不一定携带风险等位基因;常染色体位点也仅作次要参考。不必因为爸爸头发不好就过度焦虑。
AR基因是怎么工作的?
AR基因编码的蛋白是“雄激素受体”,可以理解成毛囊上的“接收器”。若AR基因携带风险多态,受体蛋白结构会发生改变,对DHT的应答敏感度大幅上升——同等激素水平下更易启动毛囊萎缩通路[2]。但关键不是睾酮,而是它的衍生物——二氢睾酮(DHT,由睾酮转化而来,与雄激素受体结合能力比睾酮强2-3倍,是毛囊微型化的主要推手)。
> 睾酮在5α还原酶(其中Ⅱ型是头皮毛囊的主要亚型)的作用下转化为DHT。1990年Grino等人发表在《Endocrinology》上的研究证实:DHT与雄激素受体的结合亲和力约为睾酮的2倍;同时DHT与受体复合物的解离速度远慢于睾酮(解离半衰期约为睾酮的5倍)[4]。二者共同导致DHT对毛囊的持久刺激作用更强。DHT与AR结合后,会激活一系列下游信号,让毛囊逐渐微型化(生长期缩短、毛干变细、休止期延长),最终变成细软的毳毛。正常人的头发生长分为三个阶段:生长期(2-7年,头发持续生长)、退行期(2-3周,毛囊萎缩)、休止期(3-4个月,头发脱落后再长新发)。雄激素性脱发的本质,不是头发“停止生长”,而是生长期逐年缩短、休止期不断延长,导致新生头发越来越细、越来越短,最终变成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毳毛。这个过程可以持续十几年,早期干预效果最好[3]。
当我们把脱发想象成一个程序bug(纯比喻,不代表真实分子机制):
顺便说一句——关于这个号的公益
这个公众号叫“生命Bug修复计划”。
我做它的原因很简单:
我喜欢写代码,也喜欢看DNA。我想用程序员的方式,把那些“看起来很吓人的生物知识”拆成段子、比喻、代码片段,讲给你听。
Pay attention!!每篇文章的读者赞赏,我会100%攒起来,捐给山区小学。
刚注册没几天,还没攒到第一笔钱。但我承诺:累计满50元即捐出,所有捐款凭证(银行转账截图)将不定时在推文中公示。赞赏资金由我的家人(公众号管理员)代收,属于个人自愿赠予、自主执行公益计划,无第三方公益机构托管,所有转账记录按月完整公开。
> ⚠️ 注意:赞赏金额与转发、在看无关,我不会因阅读量高低而改变捐款承诺。每满50元即捐,独立于流量。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防秃指南(分两类)
1. 针对熬夜/压力导致的掉发(休止期脱发)
- 别熬夜,规律作息。
- 减少压力(虽然难,但尽量)。
- 这种掉发是可逆的,恢复后会重新长出来。
- 机制补充:长期压力升高皮质醇,一方面诱发休止期大量掉发,另一方面削弱雌激素对毛囊的保护作用,可能放大遗传带来的毛囊微型化趋势。改善生活习惯对两类脱发都有益。
2. 针对雄激素性脱发(基因决定)
⚠️ 男女外观差异显著:
1. 男性AGA:M型发际线后移 + 头顶稀疏
2. 女性AGA:几乎不后移发际线,典型表现仅为头顶发缝持续加宽、发丝整体细软
【如果你的表现符合女性模式,不必用男性标准自我焦虑。】
What can we do?
· 如果真的开始明显变薄,去看皮肤科医生。
· 外用米诺地尔:
1. 男性一般用5%浓度,成年男性使用初期约50%~60%会出现短暂“狂脱期”(休止期毛发集中脱落)[8];
2. 女性一般建议2%浓度,狂脱发生率更低且程度更轻,但同样可能出现局部刺激、多毛症等。坚持使用3~6个月才能看到效果。
为什么会出现“狂脱期”?
米诺地尔的作用是缩短休止期、提前进入生长期。那些本来就已经“准备退役”的休止期头发,在药物刺激下会集中脱落,为新发腾出空间。所以狂脱是药物起效的标志之一,而不是加重脱发。通常发生在用药后2-6周,持续2-4周,之后脱落减少,新生头发变粗、变长。临床研究表明,坚持使用6个月以上,约60%的人能看到明显改善[8]。
· 口服非那雄胺(1mg规格):
1. 药理学:仅抑制Ⅱ型5α还原酶(对Ⅱ型的选择性比Ⅰ型高约100倍)。人体内有两种5α还原酶:Ⅰ型主要分布在肝脏、皮脂腺;Ⅱ型主要分布在前列腺、毛囊、附睾。非那雄胺(1mg)只抑制Ⅱ型,对Ⅰ型基本无影响,所以它只减少头皮和前列腺中的DHT,而血液中的DHT下降约70%。另一种药物度他雄胺同时抑制Ⅰ型和Ⅱ型,效果更强,但副作用风险也更高。目前中国指南推荐非那雄胺作为男性一线口服药,度他雄胺为二线[5][9]。FDA仅批准用于成年男性雄激素性脱发。
2. 女性:绝经前女性极少使用,仅少数重度高雄激素脱发患者经皮肤科医生评估后作为三线备选(一线为螺内酯、口服避孕药等)。
【高危警示:备孕、孕期女性严禁接触或服用;备孕期男性也禁止服用(药物可通过精液影响胎儿发育)。】
【⚠️ 1mg口服非那雄胺仅获批成年男性使用,未满18岁青少年男性严禁口服,不存在临床使用指征。】
( 请务必线下就诊,禁止自行购药。不要自己乱买生发产品,不要信偏方。)
Ending:一个请求 + 一个悬念
1. 请求:
如果你觉得这篇写得还有那么点意思,点个“在看”或者转发到朋友圈。你的每次分享,都是对我继续写作的支持。
2. 悬念:
下一篇写我将继续编辑 “为什么有的人怎么吃都不胖”,对FTO基因进行分析。持续更新中,点个关注方便查看👇
> 生命Bug修复计划
> 用程序员的方式解码生命
今日互动:
你的头发还好吗?或者你有哪些“家族遗传”让你哭笑不得?欢迎评论区随便聊聊~
公益计划(启动中):
- 当前赞赏金额:0元
- 首笔捐款目标:50元(累计制)
- 凭证公示:捐款凭证将不定时在推文中公示(银行转账截图或捐赠证书) - 资金说明:个人自主公益,无第三方托管,全程透明
📜 科普免责声明(必读)
1. 本文仅为生物遗传趣味科普,不构成任何医疗诊断或用药建议。出现持续性大量脱发,请线下就诊正规医院皮肤科。
2. 消费级基因检测结果仅作娱乐参考,不可作为疾病预判依据。文中提及的SNP位点及风险算法仅为编程教学演示,与真实遗传风险评估无关。
3. 全文Python代码仅用于编程语法教学,无任何医学、遗传评估价值。请勿自行套用个人基因数据计算脱发风险。
4. 文中所有遗传风险位点、药理数据仅面向科普学习,不支持个人自我健康评估、购药或诊疗决策。诊疗务必线下皮肤科面诊。
📚 参考文献(文中上标数字对应)
[1] Heilmann-Heimbach S, Herold C, Hochfeld LM, et al. Meta-analysis identifies novel risk loci and yields systematic insights into the biology of male-pattern baldness. Nature Communications, 2017, 8: 14694. DOI: 10.1038/ncomms14694
[2] Heilmann-Heimbach S, Hochfeld LM, Nöthen MM. Hormonal regulation in male androgenetic alopecia—Sex hormones and beyond: Evidence from recent genetic studies. Experimental Dermatology, 2020, 29(9): 814-824. DOI: 10.1111/exd.14130
[3] Lolli F, Pallotti F, Rossi A, et al. Androgenetic alopecia: a review. Endocrine, 2017, 57(1): 9-17. DOI: 10.1007/s12020-017-1281-y
[4] Grino PB, Griffin JE, Wilson JD. Testosterone at high concentrations interacts with the human androgen receptor similarly to dihydrotestosterone. Endocrinology, 1990, 126(2): 1165-1172. DOI: 10.1210/endo-126-2-1165
[5] Liu JF, Deng M, Hou YN. 非那雄胺的药理及临床应用研究进展. 华北国防医药, 2009, 21(3): 48-50.
[6] Finasteride (MK-906) product information. MedChemExpress. (非那雄胺对Ⅱ型5α还原酶的IC50为4.2 nM,对Ⅰ型为500 nM,选择性约100倍;该数据为厂商公开药理资料)
[7] Heilmann S, Nöthen MM. Evidence for a polygenic contribution to androgenetic alopecia. British Journal of Dermatology, 2013, 169(4): 927-930. DOI: 10.1111/bjd.12483
[8] Olsen EA, et al.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of 5% topical minoxidil versus 2% topical minoxidil and placebo in the treatment of androgenetic alopecia in men. J Am Acad Dermatol, 2002, 47(3): 377-385. DOI: 10.1067/mjd.2002.124088
[9] 中国医师协会皮肤科医师分会毛发专业委员会. 中国雄激素性脱发诊疗指南(2021). 中华皮肤科杂志, 2021, 54(10): 865-872. DOI: 10.35541/cjd.20210528
本文所有生物医学知识已根据近年GWAS研究、皮肤科临床指南及《中国雄激素性脱发诊疗指南(2021)》校正。部分AI辅助整理,核心内容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