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s 之后,Linux 怎么办?内核社区终于把“那件事”写成了文档

长期以来，Linux 世界里有一个心照不宣的前提： 只要 Linus Torvalds 还在，最终拍板的人就在那里。

Linus 自己也乐于拿这件事开玩笑，说自己大概会“活到永远”。但玩笑归玩笑，内核社区最近还是认真做了一次风险演练——如果有一天 Linus 因为意外、健康或退休原因不再承担顶层职责，Linux 该如何继续运转？

答案是：不再“到时候再说”。

一份写给“最坏情况”的计划

核心内核维护者已经正式起草了一份 项目连续性计划（Project Continuity Plan）。 它不是退休公告，也不是接班宣言，而是一份纯粹的工程级预案：

当顶层维护者出现空缺时，

• 谁来决策？
• 如何决策？
• 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恢复稳定节奏？

这份计划最近在东京举行的 Linux Kernel Maintainer Summit 上被拿出来公开讨论。起草人、资深内核贡献者 Dan Williams 甚至自嘲说，这是一个“与死亡有关，但讨论起来还挺振奋的话题”。

听起来很冷静，也很 Linux。

没有“钦定继承人”

计划里最明确的一点是：不会指定唯一接班人。

如果真出现交接场景，社区会启动一次高度集中的讨论流程—— 有点像“闭门会议”，只不过目标不是政治博弈，而是尽快达成一个对内核长期健康最有利的方案。

候选人可以是：

• 一位维护者
• 也可以是一个小型维护团队

现场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不如学选教皇： 把人锁在房间里，决定出来前谁也别走，等结果出来再“放白烟”。

这种幽默背后，其实是一次非常严肃的风险管理。

“公交车系数 = 1”的现实问题

在开源世界里，有个著名概念叫 公交车系数（Bus Factor）： 如果一个项目的关键人物“突然消失”，项目还能不能活下去？

从形式上看，Linux 的这个系数长期接近 1。 原因很简单： 主线合并、版本发布，最终裁决权仍然集中在 Linus 一人手中。

这当然不是因为别人不够强，而是 Linux 形成的治理结构就是如此。

那个“大家都心里有数”的名字

尽管文件里没有写明任何名字，但社区内部并非毫无共识。

如果是临时接手，很多人默认会想到 Greg Kroah-Hartman—— 他长期负责 Linux 稳定分支维护，是目前内核世界里经验、威望、执行力都极强的人物之一。

2018 年 Linus 曾短暂离开内核开发、反思并调整自己与社区互动方式时，Greg 也确实承担过顶层协调角色。

不过现实也很直白： Greg 的年龄甚至比 Linus 还大。 所以他更像是“备份方案”，而不是长期答案。

未来，可能不再是一个人

因此，另一种被认真讨论的方向是：不再寻找新的“终身仁慈独裁者（BDFL）”。

而是把顶层维护者的职责拆分，由多位高度信任的维护者共同承担：

• 合并决策不再集中于一人
• 发布节奏由团队协作完成
• 风险不再压在单点上

这对一个已经三十多岁的项目来说，几乎是必然趋势。

Linus 还会继续，但规则已准备好

56 岁的 Linus 依然是 Linux 的最终把关人。 他本人也多次明确表示：短期内不会退休，会一直做到自己“真的做不动”为止。

但和过去不同的是—— Linux 社区不再把未来完全寄托在某一个人身上。

这一次，大家终于把那句潜台词写成了白纸黑字：

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交接， Linux 不会慌，也不需要临时发明规则。

对一个操作系统来说，这大概是最“工程化”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