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时间 2 月 3 日,一场本该正襟危坐的顶级科技对话,被几杯酒硬生生改成了“真心话大冒险”。
黄仁勋抛了几句刺耳的“暴论”:
- “摩尔定律像蜗牛,十年算力与效率提升呈指数级(常被描述为百万倍量级)。”
- “别让人适应工具,让 AI 学会用工具,才能造出数字劳动力。”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
“完了,程序员要失业。”
更直接一点:
“这老哥卖 GPU 的,说编程不值钱,是不是想让我们都去买卡?”
先别急。
这段话最该听的人,其实未必是程序员。更该听的是两类人:
黄仁勋这套话,表面像在“砸程序员饭碗”,更像是在提醒管理层一句:
别再用上个时代的管理法,去管一个指数时代的技术。
下面拆开讲:他到底在说什么,哪些更像事实,哪些更像情绪化表达。
一、他说“编程只是打字”,是在否定程序员吗?
如果你把“编程”等同于“写代码”,那这话确实扎心。
但换个角度看:今天很多公司的软件生产成本,最贵的往往不是“敲代码”,而是这些更前置、更复杂的事:
代码更像最后一步的“落地表达”。
以前“不会打字的人没法落地”,所以会打字的人稀缺;现在会打字的人太多了,甚至机器也会打字——值钱的自然就往前挪。
所以更准确的翻译是:
代码正在从“稀缺技能”变成“通用能力”;真正稀缺的是:你知道该写什么、为什么写、写完怎么长期跑下去。
会写代码的人越来越多,会把代码写成业务的人依然稀缺。
这也解释了他后面那句更狠的:
“答案是廉价的,提问才是 IP。”
在大模型时代,“答案”越来越像自来水——拧开就有。但“问什么”决定了你拧的是哪根管子:出来的是矿泉水,还是下水道。
二、企业做 AI 的第一课不是 ROI,是“放手”
他最反直觉的观点是:
别一上来就问 ROI。先“百花齐放”,允许可控的混乱。
这话特别容易被骂:
但他讲的是一个现实:技术爆发的早期,用 Excel 算 ROI,很多时候等于用算盘预测火箭轨道。
因为早期你根本不知道:
你硬要 ROI,本质上会发生一件事:
所有人都会挑“最好算、最好交差”的小项目去做。
于是 AI 很容易变成:
它当然有 ROI,甚至 ROI 还挺好看——毕竟写周报本来就不产出业务增长。
但问题是:你把省下来的时间,又拿去写更多周报了。
这就是典型的:
把新技术用成老毛病的续命针。
所以他给的路径更像两段式:
- 先放开试:让团队“安全试错”,形成组织的 AI 手感
早期最怕的不是烧钱,是用 KPI 把探索按死。
三、“AI 工厂”不是机房,是“数字劳动力流水线”
很多人听到“AI 工厂”,脑子里是:买服务器、上私有化、搞大模型、接几个应用。
黄仁勋想表达的更狠:
AI 工厂不是生产工具,而是生产“劳动力”(可规模化交付的数字化工作能力)。
过去科技公司主要卖工具:软件、芯片、网络设备——相当于卖锤子和螺丝刀。AI 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它开始卖“工人”。
他举自动驾驶的例子:车是硬件,司机是劳动力。硬件一次性卖出,劳动力可以持续创造价值。
他还给了一个量级对比:
他的结论是:AI 的增量不止在 IT 预算里,而在那更广阔的实体经济里:制造、物流、能源、零售、医疗、政务、金融、教育……这些“原子世界”的行业。
以前软件把表格做快一点,现在 AI 可能把一个岗位的“劳动”做出来。
所以他说“迪士尼更想当 Netflix、奔驰更想当特斯拉、沃尔玛更想当亚马逊”,听着像拉踩,但商业逻辑很直白:
当“数字能力”变成核心生产力,传统巨头最怕的不是同行,而是一个技术公司披着你行业的皮来收你的租。
四、“丰盈思维”:当算力变得便宜,你的问题会显得很保守
黄仁勋讲“丰盈”(abundance)这段,很容易被当鸡汤。但它更像是管理层的“认知切换开关”。
以前我们解决问题的前提是资源有限:算力有限、数据有限、人有限、时间有限,所以要拆小、做近似、做取舍。而他要求你在思考时先做一个假设:
然后反问:
如果一秒能到纽约,你还会建那么多中转站吗?如果训练和验证能实时完成,你还会用季度节奏做优化吗?
背后的意思是:
很多“难题”之所以难,不是因为它本质无解,而是你默认资源不够。资源一旦变得充足,难题常常会暴露为一种“习惯性保守”。
你以为你在解决问题,其实你在适应限制。
当然,这不是说算力真的无限。而是提醒你:你的竞争对手可能会用“近似无限”的方式重画赛道边界——你还在旧地图上卷细节,赢了也只是旧世界冠军。
五、主权 AI:公司最值钱的可能不是数据,而是“你在问什么”
比“编程不值钱”更有杀伤力的一句是:
“我不放心把所有对话放云端。核心 IP 不是答案,是提问。”
很多企业信奉“数据是石油”。但在大模型时代,数据有时更像“原油混合物”:你不炼,别人也能炼出差不多的汽油。
真正独特的往往是:
这些东西很多不在数据库里,而在人与 AI 的对话里、在会议争论里、在一次次追问里。
所以“主权 AI”对不少公司不是面子工程,而是底线问题:
你可以把通用活外包,但你不能把“我在想什么”外包。
把问题交出去,就等于把方向盘递出去。
六、真正的失业逻辑:不是 AI 取代你,而是“会用 AI 的人”重写了你的价值
“你不会因为 AI 丢掉工作,你会因为一个使用 AI 的人丢掉工作。”
这句话别理解成“赶紧学提示词”。提示词更像打火机,不是发动机。
更现实的情况是:同一个岗位,会用 AI 的人会把工作拆成两块:
他产出更快、覆盖更广、试错更便宜,还更容易把结果包装成“可复制的方法”。
组织最后会发现:以前 5 个人干的活,现在 2 个人也能稳定跑。多出来的人怎么办?组织一般不会因为同情心多发预算。
所以普通人的应对,不是跟 AI 比打字速度,而是把价值往前挪:
- 从“我能做” → “我能让别人/让 AI 做对,并且可复用”
别在“怎么做”里卷到死,往上爬到“做什么才对”。
黄教主的话可以参考,别照本宣科
“你不必成为第一家用 AI 的公司,但千万别做最后一家。”
因为 AI 这波不是“要不要上新工具”,而是“别人会不会用新方式做生意”。
你以为你在决定采购方案,实际是在决定:
未来你是卖产品,还是被别人用算法当成供应链的一环。
别怕 AI 抢饭碗,怕的是你还端着旧碗,别人已经用新碗开席了。
再补一句更现实的:
人在风口上,说的话更容易被当成道理;但风口不等人,听懂的人先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