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代码 Codeless

最近在 GitHub 上看到一个叫 whenwords (https://github.com/dbreunig/whenwords) 的仓库，没有源码、没有实现，只有一份接口规范和一组测试用例。

最初的反应是：what??? 又是哪个行为艺术么这是？

但可惜、好在，并不是。

它用一种反常识的方式，顺应了一个新趋势——

代码，正在从软件的主体退化为一种「日抛型」产物。

这个仓库的做法有些极端，同时也非常干净。虽然其目的是提供时间格式化的工具，但作者没有提供任何语言的实现，只给出清晰的行为规范（SPEC）和一份与语言无关的测试用例。

README 里甚至直接告诉你：把这些内容丢给大模型，告诉它你想要的编程语言，它会帮你生成一个完整可用的库。

作者管这种形态叫「幽灵库」（Ghost Library）。这名字起得贴切，它没有肉身，只有魂魄。

这种无欲无求却又包罗万象的调性，我索性称之为「空代码」。

No Kidding。

长期以来，我们对「无代码/低代码」的理解，基本都停留在平台层面：可视化拖拽、流程编排、表单配置。

表面上不写代码，背后依然是厚重的平台、私有 DSL、封闭生态，以及大量你无法控制、也无法迁移的隐性代码。

所以我是「无代码/低代码」万年黑。

所以我是「无代码/低代码」万年黑。

所以我是「无代码/低代码」万年黑。

whenwords 展示的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 Codeless。

这里的空代码，不是你不被允许写代码，而是——根本不需要提前存在代码。

代码不再是资产，而是一次性的生成结果；不再被维护和共享，而是被随时推导和重建。

真正被长期维护、被认真打磨的，只有三样东西：

1. 行为契约；

2. 边界条件；

3. 可验证的测试。（众所周知 Verifiable 很重要）

这就是所谓的「代码日抛」。随用随生、用完即弃。

这件事之所以成立，在于它精准踩中了 LLM 擅长的从清晰规范到完整实现的映射能力。

当规范足够明确、测试足够严格时，生成代码反而变成了一件工程性很强、但创造性要求很低的事情。

一个工具库、一套 SDK、一个内部服务适配层，它们的价值并不在于实现技巧，而在于行为是否稳定、一致、可预测。只要规范存在，它们实现随时可以用最新模型、最新风格、最新语言重生成一遍。

你甚至可以想象这样一种未来：

升级依赖，不再是拉新版本代码；而是用新的模型，重新「编译」一遍规范。

也许未来不会所有软件库都变成这样。复杂系统、性能敏感组件、基础设施层，依然需要精心打磨的人类代码。但至少有一大类软件，会逐渐从「源码仓库」演化成「规范仓库」。

代码库是空的，但正因为空，才装得下无穷的可能。

技术绕了一大圈，最后发现最重要的能力，竟然还是把一件事说清楚。

所以语文很重要。语文老师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