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过这样的体验，就是本来一开始只是想做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做着做着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的事情已远离了简单的初衷，而变得复杂且庞杂。
这正是我过去一个礼拜的经历，起因是这样的，原本我只是想借助 AI 开发一套辅助公司招聘的系统，目标也比较简单：
自动监听公司 HR 邮箱、用 AI 自动依据招聘要求分析候选人简历、线上化管理面试反馈流程。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基础的 HRM 系统的一个小模块而已，成规模的企业基本都有这样的系统。但是中小企业基本都是靠邮箱、Excel 和口口相传，来进行人员招聘的管理。我琢磨着要么借助于 AI 搞一个凑合的系统用用好了，于是我就开始动手了。
第一步：选个趁手的 AI 工具
我司的程序员 GG 们用的是 Cursor，我想正好得体验个有差异化的产品，于是我选择了谷歌的 Antigravity。因为我已多年没直接写过一线代码，电脑已非开发环境，因此费了些许功夫安装必要的开发工具包和数据库系统。
一切就绪，码上出发，我写下了第一句 Prompt：Create a project that contains both server and frontend service building on nodejs and react frameworks, use mysql as the database and material design style for user interface.在随后和同事的交流中，我比较惊奇的发现，我竟然从没有过一把梭哈的想法，直到现在也没去尝试过直接告诉 AI：“帮我构建一套 HRM 系统”。而这个习惯，我当前的认知里认为是正确的。这是我事实上的第一个系统化的 AI 工程项目，个人着实被 AI 的自动化和智能化震惊到，在我远古时期的编程记忆里，要自己定义数据库 schema、编写 CRUD、构建 API 接口、写 UI，这些最基础的编程事务占据了程序员大部分的精力，且耗时长久，而现在这些都消失在了偏产品需求的 Prompt 里，尤其是在 AI 项目的早期，无需过于调整代码结构和组织形式的时候。按过去的经验估算，要实现我的需求，写一整套前后端的系统，紧赶慢赶也要个把礼拜吧，需求听起来是挺简单的，但是也包含了一个系统需要的所有内容：用户体系、结构化数据存储和调用、非结构化数据（简历 PDF）的读写和存储、用户界面，一个礼拜都是往少了说了，而且能前后端一把梭哈的程序员早都是稀罕物件了，代码细分工之后，早就是前端是前端，后端是后端了。但是结果花了多久呢，半天不到！消耗的 Token 量也才 127 万，Gemini 免费的额度都没用完。至于系统的成熟度，不仅达到了最初凑合用的要求，更是超越了不少。因为当你发现说句话就能构建出一大块功能的时候，你是很难忍住不去发散的。于是我就有了拥有报表、简历库、招聘流程管理、ACL 权限、日志、和用户体系的小型 HRM 系统。最重要的，还是 AI 驱动的招聘管理系统，自动解析简历创建候选人、自动分析岗位匹配度。AI 辅助下取得如此完美的成果，成功唤醒了我尘封已久的编程激情，one thing led to another，如果实现企业自己的系统如此简单和快速了，那何不顺手把其他的都做了，企业邮箱、项目管理、客户管理（CRM）、成本管理、报销系统、流程管理，同时在所有环节加上 AI，提升所有人工作效率和体验。于是就有了下面一整套完整的 AI Native 系统，不仅集成了几乎一个企业办公需要的所有系统模块，还在能用 AI 的地方都用上了 AI，自动解析邮件、自动创建工单、自动回复邮件、自动解析报销发票，同时集成了主流的所有可能 AI 模型，用于辅助员工日常工作的 ChatBot。（用户首页，类似传统 OA 的首页，作为员工入口）（用户问题工单模块，依据用户反馈描述自动生成工单）（ChatBot 与整个系统数据打通，随时应答员工问题）整个系统已经上线运行，后面将根据实际内部反馈去优化、迭代，以及整合其他内部系统如运维系统、发布系统、自动化测试用例系统等等。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业务流程和独有的运作方式，因此对使用的各种信息化软件产品，都有不同的诉求，在过往大型企业拥有钞能力，选择全线自研的模式，去打通企业内所有数据和流程，以及支持自身特有的业务诉求；而其他中小企业，只能依靠外采第三方相对标准化的软件产品，或者为了自身的特殊需求支付额外的高昂定制化和交付费用。如今连我们这样的小企业，都能快速，近乎零成本的自研一整套独属于自己的一体化系统，那么任何一家企业也都可以这么做了。自研，是我曾经吐槽企业的一个核心把柄，但现在我彻底转变了想法，企业自身信息化需求，还有什么理由不自研？业务复杂度，研发成本，已经成了乙方口中最后的遮羞布和借口，AI 的效率和进化速度已经将人类捍卫的经验和知识碾碎。如果连我，一个 10 年不写代码的人，都能很快的构建起 CRM、报销、项目管理这些企业依赖的系统，那么这些厂商存在的意义还剩多少？对于软件厂商来讲，那些作为 Excel 和 BPM（流程）的衍生的产品，在这一轮的 AI 浪潮下，已经被判了死刑，其剩余的生命时长，仅取决于甲方对于 AI 的拥抱决心，当然了这个过程也会要很多年。每个乙方都必须要在 AI 的“阴霾”下，找到出路和长远发展的机会。假设要让一个一线的程序员来复刻我这一套系统，他大概需要多久？原因是实现这一套系统的并不仅仅是 AI，还需要一个程序员、一个产品经理、一个销售、一个售前、一个客户、一个财务、一个 HR、一个老板，而碰巧这所有的不同角色，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我才能在写出的每一个 Prompt 里包含了产品设计、业务流程、代码结构的要求，还捎带一点处女座的审美。这就是我对程序员这一群体和角色的建议和忠告，AI 对于能力综合者，是个强有力的助手，而对于短视和险隘者，却是一把要命的利刃。普通人，即非研发背景的大众，是否可以依赖 AI 编程去开发系统和工具？我的答案是，几乎不可能。任何沉醉于社交媒体的习惯，都是不建议的。随着系统复杂度的提升，会越来越需要程序员的专业能力，去排错、调试和指导 AI 编写代码，没有专业的研发背景越到后面越是寸步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