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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AI共存之文科生编程体验No.1—兼论学文还是学理

2026-02-05 06:38:14

【写在前面】

前几日问起师姐、师兄（理工科博士，大学教师，配偶也是理工科与技术背景）现在上高二的孩子（师姐的儿子、师兄的女儿，都是很聪明伶俐的，家里的第一个孩子）的文理科二选一的问题，她和他都做出了惊人一致的选择——理科，而孩子都是“喜欢文科”而且“文科强”，但是做家长的都担心的是文科的就业问题，“尤其是AI时代”，觉得文科几乎已经“被AI取代”或者说“未来肯定被 AI 取代”，从而家长做主选了理科。但究竟他们主要的担心“文科生更容易被 AI 取代”是不是成立呢？是不是最优解呢？第一个问题我想是很值得商榷的，第二个问题却是没有结论的，因为人生没有如果。

（一）我的结论

我跟师姐说：你儿子跟我小时候一样（喜欢文科，却选了理科）啊，而师姐问我“后悔吗？”，我说说不上后悔，但肯定还是喜欢甚至更偏爱文科的。而学了理工科，当了“科研狗”或“工程师”（“攻城狮”），并不会妨碍对文科的喜爱与兴趣。况且，人生没有专业、不分文理——谁说一个理学博士不能当好理发师、当好厨子呢？虽说有“家政”、“育儿”、“陪读”、“园艺”、“宠物护理”等“专业职位”，而且也真的可以通过货币购买得到，而你却敢说你真的可以放弃自己的“专业性”——他们干得比你更好更“专业”吗？可能大部分时候只是你不想、不可能、没时间、身不由已、觉得经济上不划算，而放弃了你成为“多边形战士”的机会，但同时也放弃了获得这些生活的乐趣的机会。其实，那些他们的“专业”其实只能叫“职业”，只是因为你付钱让他们干这事而已。

我们经常听人说（或者都不说出来了，就偶尔还想想）：等我……了，我要学钢琴、学书法、学唱歌、环游世界……怪不得老年大学最火。【我娃对什么时候上什么学很感兴趣——他前几天开始问我：除了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老年大学，还有什么学可以上？我说还有音乐学院、美术学院、烹饪学校、体育学院、舞蹈学院……等等】

回到教育、上学的问题，我的看法是：未来较长一段时间，大学本科或相当学历教育还只是继承人类积累的基础知识与学习基本的学习技能，相当于从前的“扫盲”、小学、初中或高中，这个阶段保持兴趣和找到热情才是最重要的。为了饭碗或找到一份可以谋生或体面的工作，不一定或很可能不是靠上大学，而是有很多的机会的，不要等到读完学位、要面临考研考公还是其他的选择问题了才不得不去面对。教育与职业选择这是应该尽早分开看待的两件事。在我国高中文理的选择其实是大学敲门砖和高考路径的选择，不必因为这两年的选择就放弃了自己“另一半”可能和爱好——就像你不可能因为打乒乓球对高考以及对未来饭碗没用就放弃了这个真正的喜好吧。

我是这么理解这几大学科门类的：理科 (natural science/philosophy，对自然的认知) 和工程 (engineer，对自然--而实际上也可以是对社会和人——的改造) ，人文学科 (humanity，对人本体性的认知)和社会科学 (social science，对社会，也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交互，的认知）。这里面前面通常认为是该理科生干的事，后两者是文科生干的事。

下面就以这个案例来讨论下“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干的事”这回事👇

（二）案例：

AI辅助下的 HTML 语言编程生成音乐会节目单

这题（先不说“AI 辅助下的”这个定语）来自我们团队的一个要求，显然是一个“项目”，通常说它是理科生干的事，或者说要找一个“软件工程师”、“计算机专业”的人来干？当然也可以找一个“平面设计师”（假如去掉“HTML语言”这个定语）。如果是20年前要提出这么个题恐怕要花不少钱或者关系（我听说一个高中同学给人家设计网页赚到了大学第一桶金，当时老羡慕了，想人家学点本领多么有用），但现在，可能真的不需要了，即使你是个“文科生”，或者说更需要你是个文科生。虽然我是一个理科生，但做这事的时候我就是个文科生。先上图——这是我的“大作”（隐去了人名哈）：

这次我们的节目单没有采用氛围或主题图片，完全是文字排版。总共 4 页：封面、封底、内页1、内页2。一些我心中的“节目单”这个重要仪式感来源的基本要求（也没有好好总结，稍微按既有经验不完全归纳总结）：

（5）格式和结构固定、清晰，突出作品名称，人名（中文名）对齐

我的项目是在跟AI不断提要求后完成的，当然自己也手动改了几个字（老板也不是打字都不会），我跟G家的AI是这么开始的（我想我当老板说这么多，给你这么多资料，很够意思了吧，下面👇 所有的指令都是原封不动拷贝过来的）：

请根据我给你的记录，生成2026节目单，word 版——参考 source 1，列出2026新年音乐会的节目单的文字版——做成 doc 文档，不用任何图片背景，自成一份简洁的节目单，只需要合适的字体和排版，以供我修改、加图片、校对和打印节目单。提示：用必要而不要太多的文本框，注意曲目名称为最重要的信息，应加粗、可用颜色，适当调大字体，便于引起注意；还有：人名对齐。可参考source 1的文本框分配。

好了，它给了我一个 slides，不满意，但是第二句话给了我基本的架子，也让我坚定了用 html 语言完成这个项目（可能员工也是被老板逼急了才祭出它最擅长又管用的工具，而不是听老板瞎指挥，用什么 Word、还文本框，员工估计私底下偷笑老板蠢吧……）：

谢谢。但是我需要的是用于打印的节目单，仅包含4个页面。为了打印，将所有内容放置于 2 页 A3纸面——1）封底与封面；2）内页（节目内容）与演职人员（也可以放封底）。参考 source1 （pdf 文件）的形式。

到第三步就更接近最终样子了：

1）每一首演职人员按照原来列的信息列完整，而不是“演出”就一笔带过；2）钢琴伴奏不可以改成”钢伴“；3）词曲作者也都需要保留完整；4）终曲为两部分：1 是室内乐实践《春节序曲》，2是合唱《星空下的歌》；5）将”合唱部分演员和《春节序曲》演职人员列至封底；6）音乐会组织人员单独列出，也在封底；7）封面列出时间和地点信息：2026年1月24日 15:00；天通苑文化艺术中心三层。

………………（时光在咖啡和面包中流逝）

如此反复折腾（虐 AI 千百遍，后来还加了个领导一起来指点，当然这个领导比我更权威，我还得充当 ta 跟我的 AI 手下的翻译）。后面的指令全是这样的（老板真是不懂技术啊，移动个位置调个字体大小都不会，但是人家有审美、有下命令的权力啊，什么“灯笼黄色”，身为码农的 AI 居然接住了——这个颜色我就没再改过，不像以前我要拿调色板一个一个试效果。同时老板还要威逼员工不准自作聪明偷偷改文字。）：

在封面和封底（1、4页）添加淡淡的网格背景，颜色接近暖色的灯笼的黄色。
第三页（内页第2页）下方空白太少，予以调整：1）终场”春节序曲“的演职人员用三行排下来；2）其他方法，如调整行距。告诉我你改了什么。仍然记得：文字内容不要私自修改。
还不够，“中场休息”还要下移，直到底部。而曲目部分字体再大一些，行距也可以增大。在文件注释修改的行。注意不要修改任何文字内容。

弄完了就可以直接给打印店了。不过作为周扒皮的老板又临时加了个单（不另给钱）：照这个出一版适合手机浏览的网页版，还是用html做，文字和基本结构一点都不改，当然最后我再来改文字——这一版就超简单了，只需要一口咖啡的时间。

（三）供参考的关于 AI 共存的观点

看完这整套流程，大概有一些可以参考的观点可以总结吧。

（为什么是与 AI 共存呢？因为它在某些方面就像某些病毒一样，已经不可能不与它共存了，如果不是“合作”、“协作”的话——假如它变坏了的话，我们将不得不与它搏斗。但是，至少现在，还是“人机协作”为主。）

这个案例中，跟 AI 互动的 vibe coding 过程代替了我这个“文科生”去图书馆、书店或网上找《HTML 语言从入门到精通》这样的书或手册网页（当然之前还有《平面设计入门》这样的，很可能一天都入不了门，或走错了门），代替了我用搜索引擎一遍一遍地找“如何插入图片、如何设置成 A4 页面……”等书本、手册可能不讲的问题，代替了我去论坛瞎逛（可能一走神一天就过去了）或问答网站浏览、搜索🔍……
AI 好使，尤其是它还有许多的不断更新的专长，更尤其是它不会闹情绪，反而还学会了提供情绪价值。
“文科生”老板并没有被替代，反而是学编程的“理科生”员工被替代了，尤其是“初级的、一般的”程序员岗位。
AI弥合了文科生跟理科生对立的边界，强力打破了长期形成的相互鄙视链，让跨学科的项目更容易……以前人们说“理科转文科容易、文科转理科难”，现在恐怕不再成立。思辨、创意、逻辑、领导力、决策力、共情力（恐怕 AI 很难模仿得到）、体力和大动作小动作能力（要不怎么干得过人形或叫具身机器人）……可能都得培养起来吧？少了哪样都可能有被 AI 抢饭碗的危险。有了 AI 加持，文科生甚至“艺术生”编程写应用，理科生画画、作曲，玩起来都比原来容易了——当然你最好不要去抢人家的饭碗。
大语言模型是仿人，你就看“神经网络”、“语言”、“深度学习”、“强化学习”，这些名词吧，它本身就不是一个纯理工科的玩意。它一定是文、理、工结合的，未来不综合不跨学科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