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华强北的凌晨三点,电子市场的霓虹还未熄灭,零星货车载着最新元件穿梭在街道,扬起的尘埃里,藏着这座城市未眠的野心。“创科智联”的办公室内,技术骨干阿哲揉着酸涩的眼睛,指尖悬在键盘上——存储智能硬件核心算法的加密服务器,突然弹出数据丢失警报,三个月的心血,只剩一串诡异乱码。
作为公司元老,阿哲陪着“创科”从城中村的小作坊走到现在,这款算法是公司冲击行业头部的关键,再过一周就要提交给合作方,一旦泄露,公司将万劫不复。“怎么回事?”项目总监老杨踩着晨光冲进办公室,黑眼圈比阿哲还重,他盯着屏幕上的乱码,脸色铁青,“除了项目组五人,谁还有服务器权限?”
项目组剩下三人:负责测试的小雅,性格外向却格外在意工作稳定性;刚入职半年的应届生阿凯,勤勤恳恳却急于证明自己;还有对接合作方的商务专员老周,向来圆滑,最近总透着几分心事重重。阿哲推了推眼镜,指尖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服务器日志:“凌晨两点十分,有陌生IP登录,用的是阿凯的账号。”
“不是我!”角落里的阿凯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我住在龙岗,凌晨根本不可能跑去福田的共享办公空间——这个IP地址我查过,是那边的!”阿哲点头,他早已核实过IP溯源,账号明显是被盗用的。线索看似断了,他却注意到日志里的另一个异常:三天前,有一份完整的代码备份被导出,使用的是小雅的权限。
“小雅,你三天前有没有导出过代码?”阿哲转头看向测试岗。小雅闻言身体一僵,眼圈瞬间红了:“没有!我根本没做过!”她急得声音发颤,“我三天前丢过U盘,后来在老周办公桌下找到了,会不会……”
阿哲心里一动,调出办公室监控。三天前下午三点,老周确实在小雅座位旁停留了十分钟,期间弯腰捡起过什么,还顺手点开了小雅未锁屏的电脑。而导出代码的时间,恰好就在那十分钟里。他没声张,转而研究屏幕上的乱码,越看越觉得眼熟——这加密方式,和竞争对手“盛远科技”的内部算法如出一辙。
上次对接时,盛远的技术总监曾暗示要“借鉴”创科的思路,被老杨当场拒绝。阿哲立刻联系相熟的行业朋友,果然得到消息:盛远昨天突然宣布要提前发布相似产品,时间就在创科提交方案之后。“老周,”阿哲看向刚从外面回来的商务专员,“合作方那边有异常吗?”
老周眼神闪烁,避开他的目光:“没、没有,一切正常。”他话音刚落,老杨的手机就响了,是合作方打来的,语气带着质疑:“你们的算法思路,怎么和盛远刚提交的预案高度相似?”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老杨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件事关系到公司生死,也关系到每个人的职业前途。主动承认,我们可以既往不咎;要是被查出来,后果自负。”阿凯攥紧拳头,反复强调自己清白;小雅抹着眼泪,诉说自己在深圳打拼的不易;老周则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阿哲突然开口:“监控显示,你三天前动过小雅的电脑,导出代码的权限也是她的。”他调出监控截图,“而且盛远的加密方式,你应该很熟悉吧?上次对接,你全程都在。”老周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儿子要做手术,需要五十万。”他终于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盛远给了我钱,让我泄露代码,我一时糊涂……”真相大白,大家都沉默了。老杨叹了口气,刚要说话,老周的手机突然响起,是盛远的人打来的,语气嚣张:“代码我们已经用了,钱不会再加,你好自为之。”
老周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绝望。阿哲却突然笑了,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别慌,我在代码里留了隐藏‘后门’。”屏幕上的代码不断滚动,红色警告灯逐渐变成绿色,“他们的服务器已经被我锁定,不仅用不了我们的算法,还会自动清除复制的代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老杨拍了拍阿哲的肩膀,又看向老周:“你把钱退回去,离开公司吧。职场可以有难处,但不能没底线。”老周红着眼眶,默默点头。
一周后,创科智联成功提交方案,凭借更完善的技术细节赢得合作方认可。阿哲站在华强北的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却眼神坚定。这座城市从不缺野心,但真正能走下去的,永远是那些守住初心、踏实前行的人。就像华强北的电子元件,只有经得住筛选与打磨,才能组成最精密的仪器,绽放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