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人类简史,我们小组不是醍醐灌顶,抑或是震惊后怕,只是疑惑不解。
“当我们有能力重新编辑生命代码的时候,人类这个物种还能存在多久?”
言外之意,我们将以怎样的姿态存在?
这种存在的本质,或许需要从人类作为生物的原始属性中寻找答案。
这些生物本能塑造的情感体验——好奇的冲动、犯错的懊悔、成长的阵痛——恰恰构成了我们区别于机器的生命印记。
哪怕这作为生物,作为人的部分,很不完美,我们甚至用一生去修养自己来弥补缺失,但这是人的本真模样——带着裂痕生长,在不完美里寻得完整,在幼稚中变得成长,让每一次心跳都带着温度,每一段记忆都染着烟火。
我们从小幼稚,却对生命充满着好奇。
我们犯了错事,虽无关紧要却耿耿于怀,无法释怀。
我们迷茫痛苦,又尝试在生活的痛苦中找到一束光。
我们知道随手翻开一页书,就是无数人的一生
在那里有朱棣“靖难夺位,迁都北京,五征漠北,修典航海,功过千秋”;有霍去病“少年封侯,六击匈奴,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有苏轼“名动京华,屡遭贬谪,诗文书画,旷达一生,千古文宗”。
我们的一生恐怕波澜不惊,但对于我们每一个人,那短短的几十载是我们看到的最美流星。
这种短暂性赋予的珍贵,正是科技难以复制的生命质感。
人们羡慕机器人的高精算法,以及过目不忘的能力,又沉迷于算法的快乐中不能自拔,贪心的想要长生,当机器取代人们的工作时,又开始抨击AI的无法审美创造性来弥补自己生命空虚的价值感。
人们羡慕机器人的优点,称为“科技价值”,所以尝试去改造自身变成“神”;又矛盾自己,对机器人进行一些列没有感情的批评。
那些感受不到生活美好与现实艺术的人,他们同他们眼中的机器人有什么区别呢?至于那些,躺平族,啃老族,利己主义者,是否连机器人都不如呢?
我承认科技进步的必然性,但当脑机接口、生物治疗等技术开始干预人类的感知系统时,我们正在模糊生命与机器的界限。
我们所谓的"价值",在AI创造的便捷与逃避现实的诱惑中,正逐渐异化为对生物本能的主动放弃。
当技术开始解构人类的自主意识,这种放弃将变得更加危险。
我们现在的行为被算法解构,他们通过我们的行为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作为人的弱点和欲望。
娱乐可以被设计,文章可以被设计,艺术可以被设计······
我无法想象,当感动也被设计会如何。
当没有信仰(自己就是神)
当没有爱情(无需繁殖)
当没有艺术(丧失审美)
当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意识上传,生物制药)
当没有对生存(温饱)的担心(物资充足)
当没有对于未知的好奇(脑机)
我想问,我们活着同死了有什么区别。
当生命的核心体验都被技术剥离,存在本身便失去了独特性。
当人们叩问神是什么?当人们叩问科学是什么?
现在我们当叩问我们是什么。
我们变成的不再是一个物种,我们存在的意义便成为存在本身。
这种存在主义的困境,让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科技发展的边界。
可是人类文明的根基,始终建立在真实的情感联结之上——
十年情已尽,百年意还绝。
当这些情感纽带被技术切断,我们将面临更深刻的存在危机。
当科技不断发展,那些曾被我们视为生命本能的感知正在被重新定义。
如果我看到的风雪是脑中的假象,我该如何面对;如果我感受到的幸福,是多巴胺的定量输入,我是否该追求快乐;如果我感动是算法精密的计算,我是否还活着。
当所有感知都可被编程,生命的真实性将荡然无存。
在技术彻底重构人类之前,我选择回归生命最本真的状态。
在此之前
我曾在与世界不断磨合的过程中建立联系
我终究从一个幼稚的孩子长大成人,就像历史必然向前,而人类必须在技术与人性的博弈中自寻出路。
如果我可以一直是一个孩子,一直好奇蝴蝶的飞翔,也许终生不会觉醒······
那便终身不会痛苦。
这份清醒的痛苦,或许正是我们作为"人"最后的尊严。
但时间不可逆转,技术的洪流也不会因个体的抗拒而停滞。
我从渴望变得无比成熟以掌控世界,到后怕技术失控的后果,再到坦然接受作为生物人的有限性——这种认知的转变,恰是生命最珍贵的成长轨迹。
我曾经恐惧过死亡,当我在与世界的磨合中一次次释怀生命的无常,在历史的长河里认识到个体存在的意义,我渐渐敢于直视:正是因为生命有限、感知真实,人类的存在才拥有不可替代的重量。
到那时
如果可以,我会选择死亡,
去迎接生命中最后一场伟大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