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居第一夜:咖啡与代码
第二章 同居第一夜：咖啡与代码
傅宅坐落在江城半山的“云顶”别墅区，占地三千平，智能家居系统由傅氏自主研发，号称“比妻子更懂你的生活”。宋念念站在玄关，看着那套全屋智能系统启动， Alexa（傅氏改良版）用甜美的AI语音播报：“欢迎女主人回家，已为您调节室内温度26℃，湿度45%，请问需要准备洗澡水吗？”傅夜澜扯开领带，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那动作精准地避开了AI设定的“衣物收纳区”，显然是在对抗系统的控制欲。“客房在二楼左转，”他头也不回地往书房走，“我睡主卧，距离你三十米，隔音很好。记住，晚上十点后不要出房门，不要碰书房任何东西，不要……”“不要打扰您，我知道。”宋念念乖巧地点头，提着那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一台改装过的MacBook Pro，外表看起来像是用了十年的古董机。“电脑，”宋念念把包往身后藏了藏，“我……我想找份工作，投简历。”“不需要。”傅夜澜冷漠道，“傅太太这个身份，足够你荣华富贵了。明天开始，去老宅陪奶奶吃饭，每周三次，每次不少于两小时，扮演好孝顺孙媳的角色。这就是你的工作。”“还有，”傅夜澜忽然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明天早上七点，我要喝手冲咖啡，水温92℃，粉水比1:15，用苏门答腊的曼特宁。别让我教第二遍。”“那就倒掉重做，直到对为止。”傅夜澜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会说话的家具，“宋念念，我娶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够听话。别让我发现你有自己的想法，那会很麻烦。”他走进书房， biometric lock（生物锁）发出蓝光，将他封闭在那个钢铁般的空间里。宋念念站在客厅中央，听着AI系统不断播报：“男主人生物特征已录入，心率78，血压正常，情绪状态：烦躁。建议播放爵士乐。”悠扬的萨克斯响起，是《Careless Whisper》。她从帆布包里取出那台“古董”电脑，开机——没有Windows或Mac的图标，只有一个黑色的终端界面。当整个别墅的摄像头、传感器、智能门锁的权限全部出现在她的屏幕上时，宋念念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开始浏览傅夜澜书房内的监控画面。“……‘夜枭’大模型的伦理审查遇到了麻烦，”他的声音通过窃听器传来，“欧盟那边质疑我们的数据收集涉嫌侵犯隐私，尤其是……三年前的车祸数据。”“傅总，三年前宋明德教授的车祸，当时我们确实通过路侧单元（RSU）收集过现场数据，用于训练自动驾驶算法……但这属于合法的道路测试数据。”宋念念的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泛起猩红。屏幕上，她的倒影与那朵黑色莲花重叠。傅氏，偷走了父亲死亡现场的数据，用来喂他们的AI。“销毁原始数据，”傅夜澜的声音冷硬，“只保留脱敏后的训练集。宋明德的事……是个意外，但没必要让宋家知道我们在场。”宋念念关掉监控，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那盏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她站起身，走向厨房。从包里取出一包咖啡豆——那是她特意准备的，来自苏门答腊，曼特宁，中深烘焙。一点点蓖麻毒素蛋白，经过精密计算，不会致命，但会让人在摄入后产生轻微的焦虑、失眠、偏执症状——恰好能加剧傅夜澜本就严重的控制狂倾向，让他更容易犯错。宋念念穿着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她将咖啡杯放在他面前，杯沿还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她故意留下的，为了测试他是否有洁癖到会更换杯子。傅夜澜果然皱眉，却没有换杯，只是用纸巾擦了擦，然后喝了一口。宋念念看着他喉结滚动，咽下那口毒与咖啡的混合物，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傅先生喜欢就好。”晨光透过落地窗，给她镀了一层金边。她看起来那么柔软，无害，像是清晨的露水。“今天去老宅，”他压下那股怪异的感觉，“奶奶有心脏病，别刺激她。说话小心点。”傅夜澜站起身，整理袖口：“最好如此。记住，你只是一个……”等她目送迈巴赫驶出庄园，宋念念立刻回到房间，锁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