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烫手山芋!弈星的末日账单
深圳南山科技园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冷冽的晨光,却照不进弈星游戏总部里的压抑。陆哲空站在前台旁,指尖捏着那份还带着油墨味的任命书,耳边是办公区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混着键盘敲击声里的敷衍。
“就是他啊?第三任总裁了,前面两任走得比谁都快。”
“可不是嘛,上个月财报亏了近千万,三十款换皮游全砸了,《诸侯的纷争》流水跌得像瀑布,谁来都救不了。”
议论声不大,却精准扎进陆哲空耳朵里。他没回头,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眼底掠过一丝沉凝。股东们昨晚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陆哲空,给你半年时间,要么让弈星活过来,要么卷铺盖滚,我们没耐心再耗了。”
助理小陈战战兢兢地递上平板电脑:“陆总,各部门负责人都在会议室等您,还有……这是近三个季度的财务报表和《诸侯的纷争》的运营数据。”
陆哲空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屏幕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营收同比暴跌68%,买量成本却翻了三倍,核心付费玩家流失率突破40%,而免费玩家留存率连10%都不到。更刺眼的是那份换皮游戏清单,从《王朝争霸》到《领主纪元》,三十多款游戏清一色照搬《诸侯的纷争》的P2W模式,只改了美术资源,最终全因无人问津草草下线,烧掉了近两个亿。
“走吧,去会会各位负责人。”陆哲空合上平板,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七八位中层坐得松散,见陆哲空进来,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运营总监率先发难,摊开手里的PPT:“陆总,不是我们不作为,现在行业大环境太差,中小厂倒闭的倒闭、跑路的跑路,大厂都在裁员,我们《诸侯的纷争》老玩家流失严重,新玩家拉不来,实在难办。”
研发总监立刻接话,语气带着辩解:“运营部别甩锅!我们每月都在更新版本,氪金活动也没停,是你们买量渠道不行,拉来的都是低质量玩家,根本不氪金。再说,之前推的换皮游,都是按西方成熟SLG经验做的,谁知道本土玩家不买账。”
“什么叫我们渠道不行?明明是你们的游戏设计烂,氪金大佬一刀秒,免费玩家玩两天就跑,留不住人还怪我们?”
“你懂什么!SLG游戏本来就是靠付费玩家撑着,免费玩家就是陪衬,要什么体验?”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其他人要么低头刷手机,要么事不关己地喝茶,没人想着解决问题,只忙着推诿责任。陆哲空没有打断,就坐在主位上静静看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没有陷入片面追责的误区,反而敏锐地察觉到,亏损不是单一环节的问题——运营、研发、管理各自为战,才是弈星的致命伤。这便是辩证思维里“联系的观点”,任何问题都不能孤立看待。
等两人吵够了,会议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众人才想起这位新总裁还在。陆哲空抬眼,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吵完了?”
众人纷纷低头,运营总监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陆哲空一个眼神制止。“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推诿,从今天起,所有借口都没用。”陆哲空将平板放在桌上,屏幕对着所有人,“小陈,把近一年所有运营数据、研发文档、三十款换皮游的完整复盘报告,还有各部门的审批流程表,今晚下班前全发给我。”
研发总监一愣:“陆总,那些复盘报告没什么用,都是些过时的数据……”
“有没有用,我说了算。”陆哲空打断他,眼底带着冷意,“我要知道每一款游戏失败的原因,要清楚每一笔钱花在了哪里,更要摸清你们这套流程到底烂在了根上还是表面。”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错愕的表情,指尖再次敲击桌面,一字一句道:“先别急着甩锅,我要的是所有数据,包括那三十款废游的完整复盘。”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让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们隐约意识到,这位新总裁,和前两任只懂催业绩的不一样——他要动真格了。而陆哲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有摸清所有环节的关联,才能找到破局的关键。
第2章:官僚围城!三个月的UI优化
入职第二天,陆哲空没有待在总裁办公室,而是让小陈带路,挨个部门巡查。他要潜伏观察,透过表面乱象,找到弈星内部的核心症结。
研发部办公室里,程序员们大多磨磨蹭蹭,有人对着屏幕发呆,有人偷偷摸鱼聊天。陆哲空走到一个年轻程序员身后,对方吓得赶紧切换页面,屏幕上却还残留着游戏界面。“这是《诸侯的纷争》的新手引导界面?”陆哲空问道。
程序员小王脸色发白,连忙站起身:“是、是的陆总。”
“这个界面的返回按钮位置太偏,新手容易找不到,你们没发现吗?”陆哲空指着屏幕,语气平和,没有责备的意思。
小王叹了口气,苦着脸说:“我们早就发现了,三个月前就提交了优化方案,可一直批不下来。”
“三个月?”陆哲空眉梢一挑,“一个简单的UI优化,需要这么久?”
小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说:“陆总,您不知道我们这儿的流程有多繁琐。我先提交给小组组长,组长审核完交给部门主管,主管签字后再给研发总监,研发总监批完还要送运营部确认,运营部觉得没问题了,最后才能报给前总裁签字。这一圈下来,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就像现在这样,三个月都没下文。”
陆哲空追问:“卡在哪个环节了?”
“运营部觉得优化后可能影响新手留存数据,让我们再做调研,可调研报告交上去,又说数据不够详细,来回折腾,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小王无奈地耸耸肩,“大家都习惯了,反正方案批不下来,也不是我们的责任,慢慢耗着呗。”
陆哲空没再多问,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转身走向运营部。他在运营部角落的工位上看到了那份被搁置的优化方案,封面日期赫然是三个月前,里面的修改建议清晰合理,甚至标注了不同位置的测试数据,可每一页的审批栏里,要么是模糊的签字,要么是“需进一步调研”的批注,硬生生把一个简单的优化拖成了“历史遗留问题”。
中午,陆哲空和员工们一起去食堂吃饭,故意坐在几个中层旁边。果然,没多久就听到运营总监和行政总监抱怨。“新来的陆总倒是能折腾,昨天要这要那,今天又挨个部门转,我看他也搞不清状况,迟早得走。”
“可不是嘛,一个UI优化都要纠结,懂不懂游戏运营?再说那套审批流程都用了好几年了,能说改就改?我看他也掀不起浪。”
陆哲空端着餐盘,假装没听见,慢慢走到另一边坐下。但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此刻他已然明白,弈星的问题远不止数据亏损那么简单。层层审批的官僚主义、重形式轻实效的形式主义,让研发与运营严重脱节,明明是能提升玩家体验的小优化,却在繁琐的流程里被消耗殆尽。这便是他要找的核心症结——透过“优化方案被搁置”的表面乱象,看到“官僚主义割裂部门协作”的本质,这正是辩证思维中“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体现。
下午,陆哲空把行政总监叫到办公室,扔出那份UI优化方案:“这个方案,为什么三个月批不下来?”
行政总监支支吾吾:“陆总,这、这是按流程来的,运营部和研发部没达成共识,而且前总裁也没签字……”
“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陆哲空打断他,“一个简单的UI调整,需要五层审批?需要三个月?你们所谓的流程,不是为了保证质量,而是为了推卸责任,为了敷衍了事。”
行政总监脸色煞白,低着头不敢说话。陆哲空看着他,语气冰冷:“这份方案,今天下班前必须批完,明天研发部立刻启动优化。另外,把公司所有审批流程表整理出来,告诉我哪些是必要的,哪些是冗余的。”
行政总监连忙应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陆哲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科技园里穿梭的人群,心里已然有了改革的雏形。要破局,必先打破这层官僚围城,斩断那些冗余的链条。
傍晚下班时,陆哲空假装路过茶水间,果然又听到里面传来中层的抱怨。“真是没事找事,一个UI优化而已,非要逼我们今天批完,新来的总裁也掀不起浪。”
这句话刚落,茶水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陆哲空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着里面的几人。空气瞬间凝固,几人脸上的抱怨僵住,尴尬得手足无措。
陆哲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但那一眼里的冷光,却像一把刀,刺得几人后背发凉。他们不知道,这场针对官僚主义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陆哲空的眼底,此刻只剩下决绝——他不仅要优化一个UI按钮,更要重构弈星的管理逻辑,把这颗腐烂的毒瘤彻底挖掉。
第3章:空耗的会议!全是废话的PPT
周三上午九点,是弈星游戏雷打不动的周例会时间。陆哲空提前五分钟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人,中层们三三两两闲聊,手里的PPT翻得哗哗响,却没几人真的在看内容。
等全员到齐,行政总监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启汇报:“各位,上周公司整体运营平稳,各部门都按计划推进工作。研发部完成了《诸侯的纷争》常规版本更新,运营部投放了三波买量素材,客服部处理投诉两千余起,整体指标符合预期……”
他的话里全是“平稳”“符合预期”的空话,连具体数据都含糊其辞,PPT上堆砌着密密麻麻的表格,却没有一个能直指核心问题。陆哲空靠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众人,发现不少人已经开始走神,有人偷偷刷手机,有人撑着下巴打哈欠。
接下来是运营总监汇报,他翻着PPT,张口就是“复盘闭环”“生态赋能”“用户生命周期管理”等时髦词汇,绕了十分钟,才勉强说到买量效果:“上周买量成本略有上升,新用户转化率下降了2个百分点,主要是行业竞争激烈,我们后续计划调整素材风格,优化投放渠道。”
“具体调整哪种风格?优化哪几个渠道?预算怎么分配?”陆哲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运营总监一愣,显然没准备这么细致的回答,支支吾吾道:“这、这个还在调研中,我们后续会出一份详细报告,上报给您审批。”
陆哲空没再追问,示意他继续。研发总监紧接着汇报,内容更是空洞,只说“正在打磨新玩法原型”“优化数值体系”,却对玩法细节、优化方向一字不提。轮到客服部负责人发言时,她倒是提了玩家投诉的问题,却只罗列了投诉数量,压根没说如何解决。
整个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全是废话堆砌、流程走秀,没有一个人提出具体问题、给出可行方案,更没有人为玩家流失、流水下滑的现状担责。散会后,中层们如释重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被陆哲空叫住:“都留下。”
众人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纷纷坐回原位,眼神里带着疑惑。陆哲空拿起桌上的一叠PPT,扔在会议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就是你们花了大半天做的汇报?全是空话、套话,没有一个数据能落地,没有一个方案能解决问题。”
运营总监不服气地辩解:“陆总,我们周例会一直都是这样,先同步整体情况,具体方案再单独汇报……”
“一直这样,就是对的?”陆哲空反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两任总裁就是被你们这种‘形式大于内容’的会议耗死的!你们以为翻着PPT说几句空话,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他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目光锐利如刀:“从今天起,所有周例会缩短至十五分钟,只谈三个问题:上周出了什么问题、原因是什么、这周怎么解决。多余的废话、冗余的表格,全都删掉。”
众人哗然,行政总监连忙说:“陆总,十五分钟根本不够各部门汇报,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为了解决问题,不是为了空耗时间。”陆哲空打断他,“你们所谓的规矩,就是用冗长的会议掩盖不作为,用空洞的报告推卸责任。从现在起,我要的是结果,不是流程。”
他摒弃“只看表面流程”的形而上学思维,直指会议乱象的核心——重形式轻执行,这也是弈星内部效率低下的关键之一。说完,他拿起那份客服部的投诉清单,扔给研发总监和运营总监:“玩家投诉最多的‘氪金碾压’‘新手引导复杂’问题,明天给我具体解决方案,不需要长篇大论,只说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完。”
两人脸色发白,连忙接过清单。陆哲空看着众人紧绷的神情,语气冷淡地说:“散会。”
走出会议室,中层们私下抱怨连连,却没人敢公开反抗。而陆哲空心里清楚,精简会议只是第一步,要彻底打破形式主义的牢笼,还需要更雷霆的手段。他转头吩咐小陈:“把近一年所有会议纪要和工作报告都整理出来,我要看看,他们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在这些无用的形式上。”
第4章:本本主义的恶果!水土不服的赛季制
整理完堆积如山的会议纪要和工作报告,已是周四下午。陆哲空坐在办公桌前,越看越心惊——近一年来,弈星的会议多达百余场,工作报告攒了厚厚一摞,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所有改革方案都停留在纸面上,要么被“需进一步调研”搁置,要么因“不符合经验”被否决。
其中一份关于“赛季制改革”的报告,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份报告是三个月前提交的,核心是照搬西方某款SLG游戏的赛季制,取消原有日常任务,改为赛季积分排名,最终因玩家投诉过多草草下线,反而导致大批老玩家流失。
陆哲空当即让人把研发总监张磊叫到办公室,将报告扔在他面前:“这个赛季制改革,是你主导的?”
张磊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委屈:“是我牵头的,这款西方SLG的赛季制很成熟,在海外市场反响很好,我们想着照搬过来,能提升玩家活跃度,谁知道本土玩家不买账。”
“海外反响好,就一定适合我们的玩家?”陆哲空反问,指着报告里的玩家投诉截图,“你自己看,玩家说‘赛季节奏太快,没时间肝’‘积分获取太难,不氪金根本追不上’‘没有日常任务,上线没事可做’,这些问题你们在立项前就没考虑过?”
张磊脸色一红,辩解道:“我们参考了西方游戏的成功经验,觉得只要机制成熟,玩家慢慢就会适应。而且之前的换皮游,也都是按这个思路做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反响这么差。”
“这就是问题所在。”陆哲空语气加重,“你们一味生搬西方经验,却忽视了本土玩家的习惯——西方玩家更看重个人竞技和赛季荣誉,而我们的玩家,既在意留存体验,又看重社交互动,盲目照搬,只会水土不服。”
他践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辩证思维,明确指出本本主义的致命伤:经验不是万能的,脱离实际的照搬照抄,只会把游戏推向更深的泥潭。“三十款换皮游接连失败,你还没意识到问题吗?不是西方经验不好,是你们不会结合本土市场调整,只会照猫画虎。”
张磊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我们也想创新,可又怕出错,毕竟公司现在的情况,经不起试错了。照搬成熟经验,至少风险可控。”
“逃避试错,才是最大的风险。”陆哲空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要否定所有西方经验,而是要你们学会辩证看待——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结合我们玩家的需求做调整。比如这个赛季制,我们可以保留赛季排名的核心,增加日常任务和社交玩法,放慢节奏,让不同类型的玩家都能参与。”
张磊眼前一亮,连忙拿出笔记本记录:“陆总,您这个思路好!我们之前从来没想过结合本土需求调整,一直盯着西方游戏的模式不放。”
“不止是赛季制,《诸侯的纷争》现有数值体系也要改。”陆哲空补充道,“玩家投诉的‘氪金碾压’问题,本质上是你们把付费与免费玩家的对立性无限放大,忽视了两者的统一性。没有免费玩家做基础,付费玩家的优越感无从谈起;过度压榨免费玩家,最终只会导致整个游戏生态崩塌。”
张磊恍然大悟,之前他一直认为SLG游戏就该靠付费玩家支撑,免费玩家只是陪衬,如今才明白两者的共生关系。“陆总,我明白了,我这就组织团队,重新调研玩家需求,调整数值体系和赛季制方案。”
“不用急着做方案。”陆哲空叫住他,“先去客服部对接,把近三个月的玩家投诉逐一梳理,分清楚付费玩家和免费玩家的核心诉求,再结合本土玩家习惯做调整。记住,任何设计都不能脱离实际,经验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准则。”
张磊连连应声,斗志昂扬地离开了办公室。看着他的背影,陆哲空松了口气,研发团队是改革的核心,只要打破他们的本本主义思维,后续的调整就能顺利推进。
可他没想到,阻力来得这么快。傍晚时分,小陈匆匆走进办公室,神色紧张地说:“陆总,张总监刚才在研发部开会,有几个老员工公开反对调整,说您不懂SLG游戏,瞎指挥,还说照搬西方经验才是最稳妥的。”
陆哲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本本主义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去研发部看看。”